就在他们住到第三日晌午,一家人正围着方桌吃饭时,院门"哐当"一声被撞开。
只见个醉醺醺的独臂汉子踉跄着闯进来,浑身散发着劣酒的气味。他眯着醉眼扫过屋里众人,待看清桌上摆着的白面烙饼和红烧肉,浑浊的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嗬!家里来贵客了?"他歪着嘴冷笑,独臂在空中胡乱一挥,"哪儿来的阔亲戚?也不说孝敬孝敬老子?"
两个小丫头吓得直往周老太身后躲,周老头气得浑身发抖:"孽障!你还知道回来!"
天亮缓缓放下筷子,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去。那汉子被这眼神刺得酒醒了大半,待看清天亮腰间的佩刀,舌头顿时打了结:"官、官爷..."
"舅舅。"天明忽然起身,声音平静得吓人,"这些年,你就是这样照顾姥姥姥爷的?"
汉子踉跄着后退两步,独臂扶住门框才站稳。他盯着天明看了半晌,突然怪笑起来:"我当是谁......"
那醉汉一听是自己外甥,腰杆瞬间挺直了,刚才那点惧意荡然无存。他大剌剌地一屁股坐在长凳上,独臂直接抓起盘里的烙饼就往嘴里塞。
"嗬!我当是哪路神仙?"他满嘴食物含糊不清地嚷嚷,油渍顺着嘴角往下淌,"原来是两个外甥崽子回来了!"
天亮手中的筷子"啪"地按在桌上,天明一把按住哥哥的手腕。
"怎么?当官了就瞧不起舅舅了?"周舅舅又伸手去夹肉,斜眼睨着天亮腰间的佩刀,"听说你们在宾州混得风生水起..."
"这跟舅舅没啥多大关系吧?"天亮冷冷开口。
"呦!这话可不对!外甥当官了,舅舅跟着沾光不是天经地义?"
"沾光自然可以,"天明突然接过话头,"但那得是好舅舅。可不是喝酒赌博卖闺女的舅舅。"
"你!"周舅舅猛地站起来,独臂指着天明的鼻子,"你这崽子竟敢没大没小,教训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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