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沉。十间屋子倒有八间空着,有的没了窗户,有的连门板都掉在地上。俩人也说不清,这些人是逃难没回来,还是遭了难丢了性命。
他俩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只觉得嗓子眼发紧。再抬头时,远处的大山正慢慢被黑沉的暮色裹住,连点风声都没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时老大和时山瞅见一户冒着烟的宅子,心里总算松了点劲,轻轻推开半掩的木门,客气地喊了声:“老乡,家里有人吗?”
门里慢慢走出来个五旬老汉,瘦得颧骨都凸着,眼里满是警惕,开口就问:“你们找谁?”
“老乡,我们是路过的,想跟您打听点事。”时老大赶紧接话,语气放得更软和。
“打听啥?”老汉的声音还是没松快。
时老大先报了自家来历:“老大哥,我们老家是山边小河村的,再赶一天马车就到了。这不是好久没回来,就想问问,如今这镇上是啥光景。”
听见“山边小河村”三个字,老汉眼里的警惕才慢慢散了,虽然没听过但听说话口音错不了。转身从屋里搬来三个板凳:“坐,坐着聊。”待两人坐下,又问:“你们这是从哪儿回来的?”
“我们从黑石县回来的。”时老大答。
老汉愣了愣,摇摇头:“哦,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