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雯怀着孕,她压根没听说黑煤熏人的消息,自然也没下人跟她念叨这晦气的事。眼看肚子里的娃一天比一天沉,整天待在家里闷得慌。
翟景明倒忙得脚不沾地,除了去制造间琢磨守城的武器,一回家就扎进屋里,拿着木头、竹片给未出世的娃刻小玩意儿——小拨浪鼓、小木车,连带着能挂在摇篮上的小铃铛,刻得精巧又结实。
时雯瞅着实在无聊,就跟翟景明念叨:“你给我刻副麻将牌,在家坐着也能解解闷。”
翟景明疼她,隔天就找了块硬木,按照时雯说的,细细刻了一副,连牌面上的花纹都磨得光滑不硌手。
翟家人少,凑不成牌局。时雯干脆让大暑提着麻将牌,往时家大院去了。刘氏屋里的大炕烧得暖烘烘的,她一招呼,刘氏、任静、任雅正好凑了一桌,围着炕桌学打麻将。
她们玩得不大,输了就掏一文两文的,输赢不在乎,就图个乐呵。这一下,倒给冷清的冬日大院添了不少活气。嫂子们多,没轮上牌的就围着看,这个站在任雅身后学抓牌,那个凑在任静旁边出主意:“打这个!留着没用!”
有时见时雯手气差,抓的牌总凑不成套,小云就笑着把她往边上推:“我的小妹,你这手气也太臭!去边上歇着看,嫂子替你玩两把!”
时雯也不恼,坐在炕沿上看她们吵吵,听着牌桌上的笑声、劝架声,原本闷得发慌的日子,倒变得热热闹闹、有意思起来。
日子眼瞅着往过年凑,时小四屋里的珍珠要生了。牛氏早就找好的稳婆,早几天就住了进来,天天盼着能在抱个大胖孙子。
生产倒顺顺利利,没费多大劲,可牛氏掀开襁褓一看,脸“唰”地就沉了——是个皱巴巴的小丫头。
她心里头老大不痛快:这几个月好吃好喝伺候着,原以为能盼个带把的,结果就生了个丫头片子!撇撇嘴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孩子,啥也没管,擦了擦手就往时小五院子里去了。她还是去抱小孙子才能安慰她受伤的心灵。
珍珠躺在炕上,听稳婆说生的是丫头,反倒松了口气,半点不难过。她心里门儿清:要是生了儿子,保准得被正房抱过去养着,自己连近身的份都没有;如今是个丫头,说不定就能留在自己身边,往后她在时家,也不至于被轻易打发出去。
任雅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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