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说着慌,心里还存着点“不能吧”的念想
可汪夫子就坐不住了,背着手在院里转圈圈,饭也吃不下,夜里油灯亮到半宿。
汪母自打听说京城没了,就没合过眼,眼泪擦了又流,嘴里反复念叨:“怎么会没了呢?是不是弄错了?”没几天,眼窝就陷下去了,脸也黄得跟纸似的,说话都没力气。
时雯也是愁眉不展的,担心着沈管家情况怎么样。”
最后还是时满见大伙都悬着心,当即就叫来了李四说:“你带个人,快马去京城那边瞧瞧,不管是好是坏,都得把实情带回来。”
这一等,就是半个月。
那天晌午,李四两人骑着马回来了,马跑得浑身是汗,他自己也累得脸色煞白,一下马就往时满跟前跑:“大公子!打听着了!京、京城十里以内,全成了平地!啥痕迹都没有——原先的宫墙、街巷、就连城外的土地庙,都没了!”
这话一传到汪夫子耳朵里,老先生腿一软,差点栽倒。还是旁边的时满扶着他,他才慢慢坐在椅子上,眼神一下子就空了,嘴角颤了半天,才喃喃地说:“没了……我儿,我孙……都没了……”才几天工夫,汪夫子的头发就白了大半,背也驼了,原先挺精神的人,一下像老了十岁。
汪母听见信,当时就哭晕过去了,醒了之后就起不来床,发着烧,嘴里断断续续喊着儿子孙子的名字,请了大夫来看,也只说“是心病,得自己熬”。
汪思思,抱着自家小侄女坐在炕沿上哭,哭得抽抽搭搭的,满屋子都是哭声,听着人心酸。
时满听完李四的话,半天说了句:“这世道,是真乱了。”
当天下午,他就叫来了时义,说:“砖窑不够用,再增盖三座,日夜烧砖,加快速度。”又把老时家带来的家丁全派了过去,帮着搬砖、看窑。
不光这样,南区拆迁、盖房子,这次不管男女老少,全部都加入到了建设中去。
翟景明也听说了实情。知道京城没了,叹着气和翟父说:“翟家在京里的亲戚,怕是也……”
难过归难过,翟景明转头就去找时满了:“大哥,如今天下乱成这样,是定局了。咱黑石县偏,一时半会儿打不过来,但得早做打算——最要紧的,是把城墙加固了。”
时满皱着眉:“这城墙挺坚固的,还要咋改?”
翟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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