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着刚从鸡窝捡的鸡蛋一起炒。老王家条件差点, 也煮了一锅红薯玉米粥,配着窝窝头。
每家每户都吃着,念叨着:“要是老天爷能一直这么给力,风调雨顺的,今年秋里准是个好收成。”
打从开春阳气往上冒,老天爷就揣着副好性子。没有乍暖还寒的折腾,也没闹过连阴雨的别扭,日头天天挂得透亮,风也吹得软和,这样不耍脾气、不拿捏人的好天气,庄户人最是欢喜。
李大叔已经扛着锄头出了门。玉米长得齐整,绿油油的叶上还沾着晨露,他蹲下身,瞅准藏在根部的杂草,一捏一扯就拔得干净,连带着细根都不带留的。
王婶子拎着锄头往红薯地去,她弓着腰,锄头落得轻,只松松土里的草根,怕碰伤了红薯的嫩须,一下一下,把草除得干干净净。
待日头偏西些,她顺手掐了几把嫩叶子放到杂草背筐里。到家先把叶子洗干净,切碎了,和着筛好的红薯面揉成团,捏成巴掌大的菜饼子,贴在烧得发烫的锅沿上。
从清晨的露水滴到晌午的日头晒,再到傍晚的晚风凉,田埂上的身影换了一波又一波,拔草、除虫、松土、施肥,样样活儿都落不下。没人喊累,抬头看看头顶透亮的天,再瞅瞅脚边绿油油、精神头十足的庄稼,心里就踏实。
农历六月中旬的日头毒得厉害,院墙上的丝瓜秧都晒得蔫了叶尖,刚从县里赶回来的任雅、郑氏,连带着几个跟去的孩子,额角还冒着汗。时家大院的内院里,人已经聚得齐整。
院里的石桌倒热闹,孩子们不管天热,追着跑着疯闹。时老大皱着眉扫过去,对着时小五、时小六和时仁喊:“你们三个,把孩子带去别的院!这儿用不着你们。”
“知道了爹。”哥仨应着,伸手去拉还在疯跑的娃。孩子们不情不愿,小胳膊小腿蹬着,被拽着胳膊往别处去,嘴里还嘟囔着“再玩会儿嘛”,直到身影进了月亮门,笑声才淡下去。
主院的阴凉里,时老大沉声道:“从明天起收拾东西,三天后,女人们带着孩子先搬去黑石县。户籍小六已经办利索了,往后咱家都是黑石县的人。”
“爹,为啥呀?”任雅最先皱起眉,话里带着疑问。
“别问为什么,照做就是。”时老大语气硬邦邦的,没多解释。
“可县里的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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