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跟踩了风火轮似的,转眼就溜到了农历二月。时雯这边早安排妥帖,让周五寻了家稳妥的镖局,一队车马正趁着还没开春,一趟趟往黑石县运粮仓里的粮食——每车都码得紧实,油布盖得严严实实,只在车辕上挂个不起眼的小标记。
翟父那边也没闲着,见天儿打发人去钱庄,把手里的银票一点点兑成现银,沉甸甸的银子都锁进了后院的暗柜里,每一笔都记在小本上,半点不马虎。事儿虽琐碎,却都按之前商量好的路子稳稳当当地走。
小河村那头更利落,直接在县城又添了几辆马车,凑够十辆大车。家里会些武艺的汉子都跟了车;大刀都则仔细藏在粮袋的缝隙里,不细看根本瞧不出来。赶车的吆喝着牲口,也一批批往黑石县运粮。
周五和周年带着两队车马,在先前约好的地点碰了头——一边是镖局的车,一边是小河村的马队,凑在一块儿浩浩荡荡的。两人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合做一队往黑石县赶。
官道上的残雪还没化尽,却被往来的车轮、马蹄碾得实实的,路面平整得很。只要赶着车稳稳走,不贪快,倒也安全。就这么不紧不慢走了六天,总算瞅见了黑石县的城门楼子。
到了城门口,周年先跳下车,拿出时满早先给的文书递过去。守城的兵卒验过文书,没多盘问,就放车队进了城。一行人直接往县衙去,到了门口,便把车马停在了不远处。
刚停稳没一会儿,一个穿青布吏服的小吏就颠颠跑过来,脸上带着点不耐烦:“哎哎!这是县衙门口,哪能随便停车?懂不懂规矩!”
周年从车辕上下来,不慌不忙地冲小吏拱了拱手,声音不高不低:“劳烦小哥通传一声,就说黎县来的人,找时大人有要事。”
小吏一听“黎县”二字,又上下打量了周年——虽穿着家常布衫,说话却不卑不亢,身后的车队看着也不是寻常人家的。他心里立马有了数,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换成了笑,连忙点头:“哎呦!原来是黎县来的贵客!您稍等,我这就进去给您通传时大人,您先歇着!”说着就转身往县衙里跑。
时满正埋在案前翻看文书,手里的朱笔刚在纸上圈了个记号,就听见外头小吏来报,说黎县来的车队到了。他眼皮抬了抬,心里立马透亮——准是粮食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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