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和!”说着就去安排外院小媳妇“快把西屋拾掇拾掇,炕多烧两把柴焐得热乎点,再搬盆炭火进去!”
两个小媳妇应着声就往西屋去,铺褥子、拿被子,又把炭火盆架在屋中央拢得旺实。
晚饭吃得简单,几筷子菜就着馒头白粥,下肚便各自歇了。时雯躺在床上,眼睛睁得溜圆,睡意半点也无——脑子里全是阿奶的影子。想小时候两人起偷吃冰棍,那是多么的开心;想第一次跟阿奶去县城,阿奶攥着她的手,给她介绍各种铺子;想夏天一起去府城卖瓜……
身旁的翟景明察觉她翻来覆去,伸手把人往怀里紧了紧,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轻轻拍着:“睡吧,明早还得去看阿奶呢。” 温声细语像羽毛拂过心尖,时雯往他怀里缩了缩,胡乱应了声,在这安稳的安抚里,总算眯上了眼。
天刚蒙蒙亮,时山就揣着寒气从镇上回来,手里拎着一沓黄纸和香烛。刘氏早扎进了厨房,准备各种祭品。
等太阳爬过东边的山岗,把雪映得发亮时,时山在前头引路,翟景明扶着时雯,三人踩着雪往山上的墓地走。雪地里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到了坟前,雪盖着坟头,只隐约看出土堆的轮廓。时山先走上前,把手里的香烛往雪地里一插,声音沉缓:“娘,小雯来看您了。她月子坐完了,给您添了个重外孙子,是个壮实的胖小子。”
时雯一看见那雪下的坟,鼻子猛地一酸,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砸在雪上。她腿一软,跪在雪地里,膝盖隔着棉裤也能觉出寒气,可她顾不上——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千句万句“阿奶”到了嘴边,最后只化作带着哭腔的一句:“阿奶,我来看您了……”
翟景明蹲下身,把祭品一一摆开:红糖糕、苹果……。时山掏出火折子,“嗤”地吹亮,点燃了黄纸。冷风卷过,纸灰打着旋儿往天上飘,时山看着时雯通红的眼睛,叹口气说:“别伤心了,你看这风,是你阿奶把钱收走了。快起来,地上凉,你刚出月子,可不能沾寒气。”
翟景明伸手把时雯扶起来,轻轻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路上你不是跟我说,阿奶在梦里跟你说‘死即是生,生即是死’吗?她呀,肯定是投胎去了,要过好日子呢。”
时雯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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