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压低声音把事一说,他立刻站起身,冲在座的人拱了拱手:“各位叔伯稍坐,有点急事,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人已经快步走了出去——先叫管家带着人去附近相熟的人家找稳妥的奶娘,又亲自去后院叮嘱马夫把最平稳的那辆马车备好,垫上厚厚的棉垫,生怕耽误了时雯回村的行程。
翟母得了信,脚步匆匆地掀帘进了屋,一把握住时雯的手,语气又温又稳:“小雯,你别慌,也别挂心孩子。这孩子有我呢,我亲自照看着,吃喝拉撒都错不了。你放心回,想住几天就住几天,好好给你阿奶尽份心。”
时雯眼眶又热了,声音还带着抽噎:“那就……麻烦娘了。”
“傻孩子,说什么麻烦!”翟母拍了拍她的手背,眼里满是疼惜,“这是我亲孙子,照看他本就是我该做的,你安安心心回去就行。”
饭桌这边,时山和时老三放下碗,开口就说:“我俩也去瞅瞅大外孙,看一眼咱就动身回村。”
翟父起身领着往翟景明的院子走,刚进门就看见儿子站在廊下,他皱了皱眉,开口道:“没事在这儿杵着干嘛?前院还有亲戚等着,怎么不去招呼着?”
翟景明转过身,声音沉了沉:“爹,小雯要回娘家。”
“回娘家?”翟父愣了一下,随即皱紧了眉,“这孩子才多大点,刚出月子没多久,路上折腾得起吗?为啥突然要回去?”
翟景明看了看往屋里走的时山,他才凑到父亲耳边,压低声音把时老太去世、之前一直瞒着时雯的事说了。翟父听完,脸上的神色也沉了下来,半晌才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唉,生老病死,都是人命里的事,谁也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