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氏看着她哭红的眼,又瞥了眼门外——小暑已经把双胞胎带远了,屋里只剩她们娘俩。她重重叹了口气,声音沉了下来:“你阿奶……没了。腊月二十八那天,半头晌吃午饭的时候走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么大的事,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时雯抓住刘氏的手,眼泪又涌了上来。
“那时你月份大,身子沉,”刘氏拍着她的背,语气又疼又无奈,“路又不好走,又那么大的雪,我们怕告诉你了,你急着回来,再伤了身子——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儿啊。”
“娘……你们该告诉我的……该告诉我的……”时雯再也忍不住,扑在刘氏怀里放声大哭,积攒的悲痛全涌了出来。刘氏也红了眼,拍着女儿的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屋里静了下来,只剩母女俩压抑又沉重的哭声,把主院那点热闹,隔得远远的。
时雯哭够了,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声音却比刚才稳了些,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确认:“娘,过年那阵子我总心里不舒服,有天夜里做梦,梦见阿奶坐在我炕边,拉着我的手说要走了,让我好好保重身子。我醒了就觉得不对劲,心里发慌,还让周五叔抽空回村里看看,可他回来却说阿奶好好的……你们,果然是联合起来骗我。”
刘氏听着,鼻子一酸,伸手把女儿额前散乱的头发捋到耳后:“傻孩子,这不是我们要骗你,实在是没办法啊。你阿奶那么疼你,她怎么肯让你为了她来回折腾。”
时雯抹了把还泛潮的眼角,语气斩钉截铁:“不管怎样,我一会儿就得跟你们回小河村——我得去阿奶坟前看看。”
刘氏急了,连忙拉着她的胳膊:“你要回去,这孩子怎么办?他才多大,经不住路上颠沛!”
“有我婆婆在呢,她会照看好孩子。”时雯语气没半分犹豫,转头就朝门口扬声喊,“大暑!”
大暑快步进来,应声站在炕边:“姑娘,您吩咐。”
“你去前院找翟景明,跟他说我下午要回小河村,让他赶紧找个可靠的奶娘过来搭手,再把马车备好。”时雯的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却字字清晰。
“哎,好嘞!”大暑不敢耽搁,转身就往饭厅跑。
此时饭桌上,翟景明正陪着几位亲戚说话应酬,见大暑匆匆过来,附在他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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