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实。”
“对对!”时小六凑过来,挤眉弄眼地打趣,“咱阿奶一直这样,粮仓空着半分,她夜里都睡不着觉。”
话音刚落,坐在主位太师椅上打盹的时老太忽然睁开了眼,浑浊的目光扫过满屋子人,声音慢悠悠的,却带着点说不清的沉:“天要变了,天要变了……”
大家伙儿都朝她看去,有人笑着要接话,可时老太眼皮一耷拉,又闭着眼靠回椅背上,像是刚才那话只是梦呓。众人对视一眼,都没当回事——只当是她刚才打盹没醒透。
没过一会儿,院门口传来小燕清脆的喊声:“大伯、爹、哥,饭好啦!”
满屋子人应着声起身,说说笑笑地往饭堂挪,唯独主位上的时老太没动。小燕进来,见老太还坐着,便轻手轻脚走过去,凑在她耳边软乎乎地喊:“阿奶,吃饭啦,炖了您爱吃的红烧肉呢。”
时老太没应声,头依旧是低着。
小燕以为她没听见,又往前凑了凑,伸出手轻轻摇了摇老太的胳膊,声音放得更柔:“阿奶,醒醒呀,吃饭了,再不吃菜该凉啦。”
可时老太还是没动,连肩膀都没晃一下。
小燕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刚才的轻快劲儿全没了。她迟疑着,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老太的袖口,又小心翼翼地往她鼻子底下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