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头花,新棉袄也是姑娘给的。
周五往灶里添了块柴:“虽说没回老时家跟大伙儿凑热闹,可咱这小日子,也算自在!”立春点点头,看着锅里咕嘟冒泡的鸡汤,又看了看蹦蹦跳跳的闺女,心里暖烘烘的——这年,有白面馒头吃,有鸡肉炖着,娘俩穿着新衣裳,还有啥不满足的?
翟家的年,是比旁人家静些的。院里虽然挂起串串红的灯笼,廊下却没有孩子们闹着要的炮仗,连厨房里飘出的香气,都比往年轻了几分——只因时雯揣着身子,月份大了,注意休息。
丫鬟们走路踮着脚,端茶递水都轻手轻脚,廊下的雀儿叫得欢了些,管事妈妈便悄悄走过去,拢着嗓子哄两句,生怕惊着屋里的人。
老时家的年,那才叫真热闹!院里院外挤满了人,小子们到处跑,从内院房窜到外院的房,脚步声、笑闹声充满了整个大院。丫鬟们追在后面喊“慢点儿”,声音刚落,又被屋里传来的说笑声盖了过去。
那老时家过年,热闹得能掀了房顶!屋里屋外、前院后院,一群半大孩子疯跑,喊的叫的闹成一团,鞋底子蹭着地面“噔噔”响,把院子里的雪都踩得化了大半。
女人们凑在厨房围着个大瓷盆包饺子。你擀皮我包馅,说说笑笑的,手里的活儿却不停,一个个饺子在盖帘上排得整整齐齐。
堂屋里,男人们凑在一块儿,磕着瓜子,你一句我一句地搭着话。
这时时老大先开了口:“你们说今年这雪,是不是下得也太大了点?”
旁边时老三接话:“可不是嘛!比前几年大太多了。”
“这雪大了好!”时小五插了句,“明年准是个好年头,庄稼指定长得旺!”
“我看可不一定。”时山皱着眉摆了摆手。
“啥东西都讲究个分寸,过了头就不是好事了。”时老大接话话茬,他又咧嘴笑了,拍了拍大腿,“不过不管咋说,今年收的麦子、玉米,咱家一粒没往外卖,全囤粮仓里了!有这些粮在,心里就踏实,比啥都强!”
“还是大伯想得多,那么些粮食,居然一粒没卖!”时小六眼里满是佩服。
时老大却摆了摆手,往主位上瞟了眼打盹的时老太,声音放轻了些:“什么我想得多,是你阿奶的主意。她说粮仓建了就得堆满,家里这么多张嘴,仓里有粮,心里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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