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肯定对她说。”
怕路上不太平,周全也登上马车,就坐在车厢边,眼观六路地照应着。
三人从府城回来,脸上的笑淡了不少。问起缘由,刘氏叹着气说:“还不是城里的乞丐越来越多了。走没十米远,就能撞见一两个,个个面黄肌瘦的,看着揪心。”
时老太听了,也只能无奈地摇着头,望着院外毒辣的日头,喃喃道:“这鬼天气,到底要熬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时雯在一旁听着,心也跟着揪紧了,像被什么东西攥着似的。她没吭声,只在心里默默祈祷——这几年卖出去的那些红薯,还有散给旁人的各种种子,能在地里扎下根,多少结出些粮食来。哪怕少收点,只要能让那些快熬不下去的人多一口吃的,少饿死几个,也就够了。
这愿望还真就应验了。就说那红薯,在黎县、容县,还有沈家那边的地界,靠着它活下来的人可不少。先前谁也没把这不起眼的块根当回事,如今却是实打实的救命粮,埋在土里不挑地,结得又多,多少人家靠着它撑过了最难熬的日子,免了饿死。还有去年用红薯交的税粮,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好多人的活命指望。
过了一个月,地里的红薯也熟了。那红薯秧看着蔫巴巴的,趴在地上没精打采,谁瞧着都觉得悬。可一锄头下去刨开土,嘿,底下藏着的红薯还真不少。虽说个头比去年小了一圈,圆滚滚的透着点瘦,但一个个瓷实着呢,扒拉出来堆在那儿,也是满满当当的一堆堆,够家里吃上个一年半载。
这点子欢喜还没在心里焐热乎,就被税官上门的脚步声踩碎了。
“赵村长,今年的税,该交了。”税官斜着眼扫过院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硬气。
赵村长赶紧弓着腰,脸上堆着笑:“大人,您看今年这大旱天……上面就没个减税的章程?”
“减税?没接到吩咐。”税官抖了抖袖子,“该交的,一分都不能少。”
“那……那按老规矩,十成缴三成?”村长试探着问。
“嗯”
“可今年好多人家,地里就种了一半啊!”
“那不管。”税官眼皮都没抬,“我们只按登记的地亩数收。”
村长急得额头冒汗:“那……能用银钱抵不?”
税官翻了翻手里的文书,哼了一声:“倒有这规矩。一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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