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松口的。
村长看着这光景,脸沉得像块铁:“没人愿意?那就在这儿好好排着!再吵吵,可别怪我按村规来!”
井边顿时没了声,可那股子火气没处散,都憋在嗓子眼。太阳越晒越毒,水桶在地上“哐当”响,没人说话,可那排队的影子,是越来越短。
狗蛋在井边看够了热闹,挑着空扁担就往老时家去。看门的见是他,摆摆手让他自个去时义的院子。刚进月亮门,他就扯着嗓子喊:“三哥!三哥!找你有事儿!”
时义正抱着小儿子在屋里哄,听见动静就出来了,笑着问:“狗蛋这是咋了?急慌慌的。”
狗蛋把扁担往墙根一靠,搓着手说:“三哥,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晚上我想用你家地里那井的水浇地,成不?”
时义愣了下:“你要晚上浇?”
“嗯!”狗蛋点头,“晚上不用跟他们挤着排队,凉快不说,还能安安静静干活。”
时义抱着孩子颠了颠,笑道:“行啊,你不嫌黑就去用。反正那井闲着也是闲着。”
“那可太谢三哥了!”狗蛋乐颠颠的,“我这就回去睡觉,晚上好有精神干活!”
他出月亮门的时候,正撞见时小四。“四哥!”打了声招呼,脚步没停就走了。
时小四进了院子接过时义怀里的小侄子,亲了亲脸蛋,问:“三哥,狗蛋来干啥了?”
时义笑着摇头:“还能啥事儿?这傻小子,想晚上用咱家地里的井水浇地呢。”
“嘿,他倒能想,知道晚上干省事。”
“可不是嘛,越长大脑子倒越灵光了。”
时小四逗着怀里的孩子,忽然笑出声:“这还不是咱小时候的功劳?”
哥俩对视一眼,想起小时候合伙“欺负”狗蛋的事儿,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老时家按部就班地过着。汉子们每日照旧打水浇地,肩膀磨红了也不吭声;女人们守着家,做针线活、照看孩子,屋里屋外收拾得妥帖。家里的小娃娃们一个个养得白胖,尤其时仁家的安喜,天生一张笑脸,见了谁都咯咯地笑,时老太疼得不行,总爱把她抱在怀里逗弄。虽说亲阿奶牛氏对这丫头总淡淡的,可大姑姑、小姑姑和老太太疼她,也就够了。
李青青脸上的笑容也一天比一天多了,眉眼间渐渐有了活气。
这天,牛氏又踱到时小四的院里,拉着任雅问:“小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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