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枯死了,咋还……咋还加税呢?”
“旱?”税官眉毛一挑,放下茶碗,“前几日不是刚下过雨?再多种点粮食不就结了?”
“大人您是外乡来的,怕是不知道。咱这地界儿冷得早,一年就一茬庄稼,哪能说多种就多种啊!”
税官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那我可管不着。我听说你们今年都种了红薯?那玩意儿高产,拉出去卖了,不就有银子了?”
“大人!那红薯也就刚够一家子填肚子,哪有富余的去卖啊!”
“少废话!”税官把脸一沉,“让你收你就收,啰嗦什么?再犟嘴,把你关大牢里去!”
村长脖子一缩,那点争辩的心思瞬间没了,脸上跟挂了层霜似的,耷拉着脑袋应了声“是”。送税官出门的时候,腰弯得像张弓,直到那官老爷的大马没了影,才直起身子,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全是说不出的苦。
村长又敲响了铜锣,沿着村里的土路一声声喊:“交税了——交税了——”他的声音拖着长调,“十成抽二成,另加人头税,每人二百文!限十天交齐,交不上的,地就收走了——”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那铜锣声混在余晖里,听着轻飘飘的,却像石头一样压在每个人心上。喊了一遍又一遍,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声音透着股子无力,只能叹着气往家走。
第二天一早,村长家就套了车,装着红薯往镇上的收粮处去。税官瞅见卸下来的不是麦子,脸立刻沉了:“怎么交的是这玩意儿?麦子呢?”
村长赶紧弓下腰,陪着小心:“大人,今年没种麦子,地里全是这个。”
税官手一挥,不耐烦道:“这红薯抵二成可不行,每家再多交一成!”
村长张了张嘴想辩两句,眼角瞥见税官手里晃悠的大刀,话头“咕咚”咽了回去,忙点头:“是是,我们这就回去再拉。”
消息传回村里,家家户户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可地是命根子,谁也不敢不交,只能咬着牙,把刚收的红薯往车上装。
任财主家也得交税,只是他和他们镇上那税官,早就好得穿一条裤子。这会儿,税官正坐在任家的酒桌旁,旁边陪着两个水灵的丫头。税官摸着丫头的手,朝任财主笑:“大哥,今年税比往年多了项人头税。”
任财主赶紧问:“啥叫人头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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