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掌柜的应声就往里屋跑,脚步都比刚才快了半截。
时老四赶着驴车往家走,车上堆着新扯的布料和装棉花的麻袋,堆得老高。一路紧赶慢赶,等进了村口,天已经擦黑了,昏黄的暮色把车辙印都晕得模糊。
他松了口气,心里直念叨“还好还好”。这要是白天回来,满车的东西准得被村里瞧见——少不了有人凑上来问东问西,“买这么些布和棉花做啥?”“是要给全家做新衣裳?”絮絮叨叨解释半天,倒不如这黑天里安安静静把东西拉回家,省了不少麻烦。
时老太捏着新棉花在手里揉了揉,蓬松又白净,听老四说价钱比先前在县城买的便宜快五文,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直夸他会办事。
家里这阵儿除了隔三差五做回香肠,女人们几乎天天围着针线笸箩转。牛氏穿好线,抿了抿线头往针眼里送,跟旁边缝棉袄的刘氏搭话:“先紧着做棉衣,眼看就天冷了。”
刘氏手里的针“嗖嗖”走得快,应声点头:“可不是,小五,小六那身旧棉袄都磨薄了,早该换了,先量着他们的尺寸裁,再做被褥。”
时老大带着几个半大小子,又在地窖里折腾开了。
经时雯丫头一提醒,正蹲在地上跟几个人比划:“依我看呐,得往水井那边掏条道,往后取水就不用麻烦。”
几个人凑着头,你一言我一语地合计着怎么挖才顺溜。
时老大蹲在一旁,听着小子们念叨,时不时点头应一声。
这天日头刚过晌午,村长揣着个牛皮纸信封,脚步匆匆往老时家去,到了内院门口“咚咚咚”敲起木门。
“谁啊?”时老太正坐在屋檐下择菜,听见动静直起腰应了声,起身开了门。
“老嫂子,是我。县里有人给捎过来的,写着你家地址,你瞅瞅。村长把信封递过去。
时老太接过信封,瞅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眉头皱了皱:“他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双眼可不认这些墨疙瘩,你直接跟我说里头是啥。”
村长摆摆手:“这信是给你们家的,还是你自家人读才好。”
时老太琢磨着也是,扭头朝里屋喊:“雯丫头,出来下!”
里屋正捧着本书看的时雯应了声,快步走出来:“阿奶,咋了?”
“你瞅瞅这信,写的啥。”时老太把信封递过去。
时雯拆开信封,抽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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