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上车吧。”时仁在旁吆喝了一声,把驴缰紧了紧。
柳条瞅了瞅自己身上又脏又破的衣裳,也知道腌臜,没敢往车中间凑,轻轻挨着车板最后头坐下,尽量把身子缩成一团。
驴车又慢悠悠地动了起来,时老太回头问了柳条些家乡的事,问她路上走了几天,吃了些啥。柳条一边答,一边偷偷打量这一家人,眼里渐渐有了点活气。时雯在一旁也不插嘴,就那么静静地听着。
到了家门口,时老太他们下了车,时仁转身就去还驴了。院里的人见时老太领回个头发枯黄、衣裳破烂的姑娘,都愣了愣,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敢多嘴——
时老太当下吩咐:“刘氏,烧锅热水,让这姑娘洗个澡。”又转头对一旁纳鞋底的郑氏说,“她跟你身量差不多,找两身你的旧衣裳给她换上。”
刘氏赶紧应着往灶房去,风箱“呼嗒呼嗒”地响起来。郑氏也麻利地起身,回屋翻出两身半旧的粗布衣裳,虽不算新,却浆洗得干干净净。
柳条站在院里,脚底下的泥蹭在青石板上,局促得手都不知往哪放,只低低地说了声“谢谢大娘”。时老太摆摆手:“去吧,洗干净了舒坦。”
等热水烧好,郑氏领着柳条去了洗澡的耳房。不多时,洗去一身尘垢的柳条换了干净衣裳出来,虽还是瘦,眉眼间却透出点清秀来,比刚进门时看着顺眼多了。
时老太指了指自己住的院子:“你就先在我这院里歇着吧,”刘氏刚拾掇好西厢房。”
柳条跟着往里走,家具很简单,却收拾得利落。炕上铺着的褥子、叠着的被面,都是半旧的。
刘氏在一旁擦着手笑:“姑娘别嫌弃,东西是我家雯丫头替换下来的,旧是旧了点,可都晒过洗过,住着干净。”
柳条眼圈一热,对着时老太和刘氏深深鞠了一躬:“不嫌弃,不嫌弃……多谢大娘,多谢嫂子。”这一路风餐露宿,何曾想过能有这么个干净暖和的地方落脚,眼泪又忍不住要掉,被她使劲憋了回去。
时老太看她那样,摆摆手:“行了,赶路累了,先歇着吧,晚饭时叫你。”说着便转身回了自己屋。
柳条是个眼里有活的,知道老太让她歇着是体恤,可自己哪能真把这儿当客栈?
刘氏在灶房择菜,她就凑过去蹲在旁边,学着样把黄叶老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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