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郑氏掀着蒸笼盖往院里端包子。
“快洗手来吃!你阿奶记着你上次生病没吃上,特意让我再包一回。这酸豆角的,我瞅着比鲜豆角的还对味。”
三人洗了手,捏起个白胖包子,咬下去先是酸溜溜的脆,接着是肉沫的香,面发得宣软,汤汁都浸到了皮里:“真好吃!多谢小婶。”
又熬了半个月,天上还是没掉过一滴雨,日头倒一天比一天毒,晒得田埂都裂了缝。好在村里那条小河还有水,各家各户引着河水往地里淌,总算能救救急。
晒谷场边的老槐树下,几个老头老太太摇着蒲扇纳凉,话题没绕开这天气。王老汉磕着烟袋锅叹气:“这天邪性得很,从开春到现在,连片云彩都没见过,真要旱起来咋整?”
“谁说不是呢,”旁边的张老太接话,手里的针线活都慢了,“别是要遭大旱?”
“不好说不好说,”李大爷摆摆手,“万一明儿就下了呢,去年的雪可不小?”
“但愿吧……”众人都没了话,望着头顶火辣辣的日头,半晌,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声音带着点颤:“老天爷你开开眼吧,可不能把人往绝路上逼……”
“对对对,开开眼吧……”老人们跟着念叨,蒲扇摇得有气无力,树影在地上晃啊晃,像谁在悄悄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