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头的晒谷场上,老槐树下常聚着些上年纪的人。时老太到的时候,几个人正蹲在石头上唠嗑,话题恰巧就落在这天气上。
“我瞅着这天就不对劲,雪下成这样,明年天气不知是旱还是雨水多。”王老汉先说。
“你还别说,”旁边的李老太接话,“好像往年大雪节气这天暖和,第二年就会旱。”
有个年轻些的蹲在边上听着,插了句嘴:“老辈不都说瑞雪兆丰年吗?雪大了墒情好,该是好事。”
这话刚落,晒谷场里没了声响。村里哪家没有几亩地?这关乎一家子全年吃食的大事,谁也不敢轻易替别人家拿主意,都低着头琢磨自家的心思。
等散了伙,有人一进家门就跟家里人念叨起换种子的事,语气里满是犹豫;也有人压根没当回事:“祖祖辈辈都是看天吃饭,想那些没用的干啥?该种啥还种啥,错不了。”
老时家,时老太声音慢悠悠的,裹着春日里的暖意:“大宝贝,回头去你那仙地瞅瞅,有没有合心意的种子?”
时雯心里头早盼着这话,脸上却先漾开笑,:“得嘞阿奶,我就等着您问这话呢!您等着,我这就去取,一会儿就出来。”
她进了种子店,她在里头转悠了会,专挑那些看着普通不惹眼的,最后选了两大包高粱种子,每包足有十斤,又选了两袋大包装耐旱抗涝的小麦,临了还抓了三小包甜高粱籽揣进怀里。
时雯刚出种子店,脚底下就多出好几个袋子,鼓鼓囊囊堆在那儿。
“阿奶您瞧,”她指着头两个袋子,“这是高粱种,比咱这老品种能多结老些穗子,产量能翻好几番。”又扒拉过旁边俩,“这是耐旱小麦,在咱这儿能打多少粮食眼下说不准,但保准比您囤的那些陈种子强百倍。”
时老太伸手按了按时雯递来的袋子,指腹能摸到颗粒分明的种子,眉头却一下子拧成了疙瘩:“就种这两样?没多的了吗?”
“这些不够用吗?”
“够,够!”时老太连忙摆手,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没再多问缘由。
时雯见状,便细细嘱咐:“您把高粱种种在麦地边上,这些量差不多能种二十亩。剩下那十亩,过些日子看天气和土情再说种不种这麦子,这样更稳当。”
时老太嘴角撇了撇却藏不住笑意:“听我家大宝贝的,准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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