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椒面,塞进洗干净的猪小肠里,用线扎成一节节的,挂在灶房的房梁上。
剩下的五花肉切成大块,抹上厚厚的盐和香料,码在大缸里腌了三天,再吊出来晾在通风处,没多久就泛出诱人的酱红色。
雪落在刚收拾干净的院地上,很快盖了层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在静静等着未知的日子。
雪下了一场又一场,挖地道清出来的土,早就被小子们运到后山,还在那儿堆了个没顶的土屋,说是开春能当鸡窝。
腊月初十是时老四娶亲的日子。
两家人早商量好一切从简,自家人围在一起吃了顿饭。因着没办仪式,村里好多人家都不知道老时家娶新媳妇。
郑禾苗穿着红棉袄,坐在铺着新褥子的炕沿上,脸上红扑扑的。
夜里,烛火在窗纸上晃出两个人影。时老四有些不好意思:“禾苗,委屈你了,连个正经仪式都没有。”
禾苗摇摇头,声音轻轻的:“不委屈。要是没灾害,以后你再补我一个;要是真有啥事儿,省下来的银钱和力气,不正好能派上用场?”
时海听着,心里暖烘烘的,伸手攥住她的手。烛火跳了跳,映得满室红光,屋外的风雪声好像都远了,只有炕头的温度一点点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