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虽有些局促,却也礼数周全。时老太拉着禾苗的手问了几句话,见她说话实在,眼神清亮,心里就有了数。
没几天,亲事就定下了,日子选在腊月初十。时老四摸着后脑勺嘿嘿笑,他终于也要娶媳妇了。
时老太成日里忙的脚不沾地,时海那院子空荡荡的,她托人打了新炕柜,又扯了红布让牛氏和刘氏赶制喜服,连窗纸都换成了透着喜气的红棉纸。
时雯在一旁看着,阿奶心里头最大的疙瘩,眼看就要解开。
豆角还在断断续续地结,卖了足有两个月,村里相熟的几家早打过招呼,说明年开春给他们分些种子,时老太也爽快的答应了。
院里的酸豆角腌了二十多缸,屋檐下也挂满了晒得干豆角,最后拢账时,时老太扒着算盘珠子一算,竟有十二两多银子。
时雯凑过去打趣:“这俩月豆角卖的钱,还不如三个西瓜值钱。”
时老太拍了拍她的手:“照你这么说,我那三十亩白菜萝卜都别种了?”
时雯点头:“可不是嘛,全家人忙乎这么久,还不及我那九十八颗西瓜苗卖的零头。”
时老太收起算盘,正经道:“过日子哪能都靠特例?这西瓜是碰着了,寻常日子还得靠这些菜一点点攒,攒着攒着就多了。”
时雯扬起下巴哼了一声,眼里闪着光:“等着吧,往后让您瞧瞧我的本事。”
时义抱着两个小西瓜,一阵风似的冲进院,举到时雯面前:“小妹你看!我就说不让你拔秧吧?这不又熟了俩!”
时雯瞥了眼:“这时候的瓜,可不好吃。”
时义不服气,找了把小刀“咔嚓”切开,瓜瓤颜色淡淡的,透着点粉白。他挖了一勺塞进嘴里,咂咂嘴——确实没头几茬甜。
“但有的吃总比没得吃好多了!”他还是吃得欢,几口啃完半个,抱起剩下的那个往外跑,院里人见怪不怪,谁也没拦着。
村口老槐树下,时义把小跟班们都叫了来。狗蛋凑上前,眼睛瞪得溜圆:“三哥,这瓜不是早没了吗?你咋又弄出来一个?”
“这就叫本事!”时义得意地扬起下巴,吹嘘了半天自己如何“守着瓜秧等熟”,才慢悠悠地把瓜切开。
瓜味虽淡了些,却比野果子甜多了。小家伙们捧着瓜块吃得满嘴汁水,齐声喊:“多谢三哥!三哥最威武!”
时义听着这声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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