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过了官府这道名录,到时候一颗瓜卖得比一亩好田还贵,也没人能说啥。
可时义早憋了一肚子火,昨天他就瞅见狗蛋在墙根晃悠,准是这小子告的状!他拽着小五小六的胳膊就往外走:"走,哥带你们活动活动筋骨!"
等时义哥仨回来,脸上还带着点土,却跟没事人似的,径直往后山去了——按小妹说的,把木盆里发了芽的瓜苗,小心翼翼移栽到了翻好的沙地里。
时雯蹲在边上瞅着,嫩生生的瓜秧苗站在沙土里。她心里头盼着,这些芽子赶紧长,等结了瓜,看谁还敢小瞧他们家。
这边狗蛋哭嚎着往家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刚到院门口就被赵寡妇瞅见了。她手里正拧着湿抹布,见儿子这模样,手里的布"啪"地掉在盆里,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咋了这是?谁把你打成这样?"
狗蛋扑到娘怀里,哭得抽抽噎噎:"娘……时家……时家那几个……上来就打……呜呜……"
赵寡妇摸着儿子脸上肿起的包,心里头咯噔一下,准是昨天自己去村长家的事漏了风。她咬着牙给儿子擦脸,声音压得低低的:"傻小子,跟你说过多少回,离时家那些人远着点!他家六七个小子,咱们娘俩惹不起,忍了吧。"
"可我没惹他们啊……"狗蛋哭得更凶了,"我今天就在河边玩水,一句话都没说,他们上来就拳打脚踢……呜呜呜……"
赵寡妇的心像被针扎了下,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儿子哪知道,他这顿打,是替自己挨的。她把狗蛋搂得紧了些,往时家的方向狠狠剜了一眼,嘴上却只能哄:"不哭了不哭了,是娘不好……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啊?"
狗蛋还在抽噎,眼泪把赵寡妇的衣襟浸湿了一大片。这委屈,就像嘴里嚼了颗烂枣,酸溜溜苦叽叽的,偏得硬生生咽下去,谁让他家势单力薄?这村里的日子,从来都是人多拳头硬的占上风,哪有说理的地方。
赵寡妇给儿子抹了点锅底灰消肿,心里头却把时家骂了千百遍。只是骂归骂,她可不敢去找茬了,只盼着时家那片沙地啥也长不出来,到时候交了税,赔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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