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四十分，市局指挥中心。
红蓝监控画面分列屏幕两侧，一边是坐等答复的江屹，一边是指尖诡异颤动的三名重伤杀手。
四小时清零倒计时，依旧冰冷跳动。
老班长盯着屏幕，沉不住气率先开口：“陆队，不能选野路！”
“违规破局，就算挖出真相，最后我们自身也难脱罪责，得不偿失！”
陈峰紧盯后台程序代码，眉头紧锁：“可守着规矩，天亮证据清零。”
“十六年黑幕彻底封存，所有冤屈、牺牲，全都白熬了！”
两人一劝一难，僵持不下。
所有人的压力，全压在陆峥一人身上。
他盯着监控里时隔十六年重逢的战友，眼神沉沉，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江屹，你这不是给我选择。”
“你是逼我赌命。”
屏幕对面的江屹微微垂眼，肩头绷着一股常年不散的韧劲：
“我赌了十六年命。”
“轮也该轮到你一次。”
“规矩能护住清白，护不住沉冤。你比谁都懂这个道理。”
“我懂。”
陆峥应声，语速不快，字字笃定：
“但破规寻真，不是野路乱闯。”
“你潜伏黑链、私藏秘档、布局嫁祸，早已越界。我不会跟着你践踏程序。”
江屹抬眼，眼底掠过一丝冷涩的失望：“所以，你选规矩？”
“我选两全。”
短短三个字，瞬间让嘈杂的指挥中心彻底安静。
老班长一愣：“两全？规矩和真相，怎么两全？”
“程序不破，证据不留死角。”
陆峥快速理清思路，瞬间敲定全盘方案：
“陈峰，立刻搭建离线临时存储端口。”
“全程合规取证，抓取U盘所有数据镜像，不破解、不终止倒计时。”
“原样保留他的清零程序，我们只做无痕备份。”
陈峰眼睛骤然一亮，立刻抬手敲击键盘：
“可行！不触碰程序内核，不算违规破解！”
“只是镜像拷贝，完全在合规取证范围之内！”
老班长瞬间豁然开朗，长长松了口气：
“妙！既守了办案规矩，又保住了所有证据！”
“这下不用二选一，直接破了他的死局博弈！”
监控那头，一直稳坐如山的江屹，坐姿骤然一僵。
眼底的漠然彻底裂开，第一次露出真切的错愕神色。
他赌了十六年，算透了顶层势力，算透了人心利弊。
唯独没算到，陆峥能跳出他预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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