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举。若只滋阴,无异扬汤止沸。”
陈八眼皮几不可察地一跳——与陈九当年所言,分毫不差。
“第二例,”夏小玉语速平稳,
“患者脘腹冷痛,得温则减,却食欲亢进,消谷善饥,形体反瘦,脉沉弦。看似中焦虚寒,实为‘肝胃郁热,阳郁于里,格阴于外’。”
她指尖轻点膝头,似已窥见病机核心:
“内热炽盛,迫使胃纳亢进,然热郁不得宣发,故外现假寒。治宜‘疏肝清胃,透达郁阳’。若误用温补,恐助热势,加重格拒。”
陈八置于膝上的手指,微微蜷起,甚至比陈九当年给出的结果还要好!
“第三例。”
夏小玉抬起最后一张纸笺的影,目色清定:
“患者头面四肢浮肿,按之凹陷,小便不利,但口不渴、身不热,反畏寒,脉沉迟。通常辨为阳虚水泛。”
她忽然抬眼,目光直如明烛:
“但细看记录——患者发病前曾淋雨受惊,且肿势晨轻暮重……此非纯虚,实乃‘寒湿困表,三焦气化失司,阳气被郁,水液停聚’。”
言语间竟有几分她师父当年的锐气:
“治当‘温阳化气、宣肺利水’之时,必佐‘开郁达表’。唯有解开郁闭之阳气,方能气行——水自行。”
语毕,厅内寂然。
陈八久久未言,只死死盯着夏小玉。
那目光复杂难明:惊异、审视,还有一丝极力藏掩、却仍洇出的,难以言喻的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