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耳房空了十来年,虽说每年都打扫,但真要住人,还得好好归置归置。
她把积年的旧箱子挪到库房,窗户擦了又擦,床板换了新的,被褥都是今年秋天刚弹的棉花,蓬松松地码在床上。
何雨柱下了班也来帮忙,钉了个新门闩,又把那扇有点下沉的窗户重新吊了吊。
他干活时不说话,李秀莲也不说,两口子闷声把一间冷清了十几年的屋子,收拾出了热乎气。
“行了。”何雨柱把最后一件旧家具搬出去,拍了拍手上的灰,
“能住人了。”
李秀莲把新买的暖水瓶搁在桌上,又往花瓶里插了把从早市捎回来的野菊花。
黄澄澄的,挺亮堂。
她退后两步看了看,觉得还缺点什么。
缺个镜框。
屋里空荡荡的,墙上连张画都没有。
她想了想,把自己陪嫁的那面小圆镜挪了过来,又翻出块素净的蓝布盖在桌上。
凑合吧。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了半晌,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转身出去,过了一会儿回来,手里多了个搪瓷茶缸。
白的,杯身印着“劳动光荣”四个红字,八成新,边沿磕掉一小块瓷。
他把茶缸搁在桌上。
李秀莲看了他一眼,没问这缸子哪儿来的。
两口子对视了一下,各自移开目光。
何雨柱去胡同口小卖部打电话。
先是打到雨水单位。
等了十来分钟,那边喊人来接,何雨水的声音隔着电话线传过来,有些失真。
“哥?”
“嗯。”何雨柱握着话筒,顿了顿,“这周六有空没?”
“周六?有啊。怎么了?”
“带着孩子们回来一趟。”他又顿了一下,
“何大清回来了。”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何雨柱以为电话断了。
“……雨水?”
“听见了。”何雨水的声音低下去,
“……行,我周六回去。”
她把电话挂了。
何雨柱捏着话筒站了一会儿,又拨了另一个号。
这回接得很快。
“喂,哪位?”
“二婶,我,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