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眉头紧锁。
直接写“我部派侦察小组深入越境XX公里,查得如下情况”?
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擅自跨境侦察,在任何时候都是极其敏感、可能引发严重外交纠纷甚至军事冲突的行为。
就算上级对此类“擦边球”心照肚明,甚至暗中期待,也绝不能摆到台面上。
把难题和风险赤裸裸地抛给领导,指望领导帮你隐瞒或背书,那是政治上极端幼稚的表现,绝非他何大虎的行事风格。
“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说。做了,是能力和担当;说了,就是愚蠢和麻烦。”
何大虎手指敲击着桌面,对坐在对面的王志远沉声道,
“老王,咱们得好好琢磨琢磨,这份报告该怎么写。
既要让上面看清那边的情况有多严重、多具体,又要显得这些情报是我们‘合理推断’、‘综合研判’得来的,跟我们‘绝对没有’越境扯上关系。”
王志远也是老江湖了,深知其中利害。
他拿起一份关于越军前沿哨所兵力配置的记录,沉吟道:
“大队长,我明白您的意思。咱们不能提‘看见’,但可以提‘判断’、‘分析’。
比如,从对方边境地区的车辆往来频率、特定时段炊烟数量、无线电信号活跃度的异常变化,结合公开渠道的信息和我们对丛林环境、兵力部署规律的了解,‘推断’出其可能的布防强度和重点方向。”
“对!”何大虎眼睛一亮,
“这是个思路。把我们的直接观察,转化为基于‘公开或半公开迹象’加上‘专业军事分析’的结论。
那些具体的坐标、兵力数字,可以用‘疑似’、‘估计’、‘判断为’来表述。关于排华暴行的情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部分更敏感。可以说通过‘边境地区民间往来消息’、‘偶尔截获的零星信息’、‘对近期边境难民(指逃难华侨)情况的了解’进行汇总分析,得出对方正在系统性迫害驱赶华侨、并以此牟取暴利(黄金)的结论。
强调其规模、残酷性以及对我国边境安全、国际形象构成的严重挑衅和威胁。”
两人在昏暗的马灯下,逐条梳理情报,字斟句酌,反复推敲措辞。
报告的语气要客观、冷静,充满专业分析的理性,避免任何情绪化渲染,更要彻底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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