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茹就骂开了,声音尖利刺耳:
“你这个扫把星!遭瘟的!欺负我这个老婆子不说,现在还要耽误我大孙子!
要不是你这个乡下女人没本事,我大孙子怎么会遭这种罪?!
现在好不容易有点门路,你还推三阻四的!你就是见不得我贾家好!你就是想让我大孙子一辈子待在乡下受苦!”
“妈!您说什么呢!”
贾东旭烦躁地打断母亲的话,但语气里也带着不满看了秦淮茹一眼。
显然,母亲的话戳中了他内心某些隐秘的埋怨。
秦淮茹听着婆婆那刻薄恶毒、翻来覆去就是“扫把星”、“乡下女人”的骂词,再看看丈夫贾东旭那不仅不帮自己说话、反而眼神里透出埋怨和嫌弃的模样,
尽管这些年早已麻木习惯,可胸口还是像被一块浸透了苦水的破布堵住,憋闷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心中一片冰冷,又带着一股扭曲的自嘲。
自己当年怎么就那么眼皮子浅,看这贾东旭长得人模狗样,在轧钢厂当工人,是城里户口,家里还有个两间房,媒婆带过来的十块钱的礼金,说什么家里还有缝纫机,结婚的时候一定让自己风风光光的嫁过来之类的好话!
现在想想,真是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