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定计划?”何大虎冷笑,
“谁给你的预定计划?出发前那点可怜的情报?
你知道红军的具体布防吗?知道他们的兵力配置吗?知道他们的指挥节点在哪里吗?知道他们的通讯频率和备用方案吗?
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把六十号人,像撒豆子一样撒进一片被敌人经营了四个月的丛林!
你这叫指挥?你这叫赌博!赌对方按你的想法来!愚不可及!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如果对方在你预设的渗透路线上埋的不是训练雷,而是真地雷!
如果他们的观察哨装备了夜视仪,而不是靠肉眼和耳朵!
你的C队还没摸到人家边,就已经报销一半了!”
钟民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宁伟!”何大虎转向下一个。
“到!”宁伟站起,心中忐忑。
“C队渗透途中,发现第一个绊发诡雷后,你们的处置是什么?”何大虎问。
“报告!绕过,并做了隐蔽标记。”宁伟回答。
“标记给谁看?给你后面的自己人看?
那你前面呢?侧面呢?红军不会移动?
不会在你标记之后重新布置或者利用你的标记设下新的陷阱?你们的侦察和渗透,是直线思维吗?
发现一个,处理一个,就完了?有没有建立持续的、动态的战场感知?有没有判断雷区范围和布设规律?有没有考虑这可能是对方故意留下的安全通道诱饵?”
何大虎一连串的问题如同子弹,打得宁伟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