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耀祖和抱着他的王志远,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你……你们两个……给我等着!我李兵……记住你们了!千万别……别落我手里!”
张耀祖这会儿反而笑嘻嘻的,一边还用手撩起酒精往李兵脚背上浇,一边好心解释:
“李班长,别生气嘛!我这可全是为了你好!
卫生员同志交代了,伤口消毒一定要彻底!尤其是这种泥地里跑出来的,细菌多!
泡一泡,杀得干净!免得感染发烧,那多受罪!”
“我呸!!”李兵疼得直抽冷气,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又不是没受过伤住过院!哪个医院……啊!轻点!
……哪个医院这么消毒?!你这就是打击报复!公报私仇!”
不管李兵怎么骂,张耀祖和王志远两人一个按脚一个抱人,硬是让李兵那只可怜的脚在酒精盆里沉浸了足足两三分钟,直到盆里的酒精颜色都微微变了些,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李兵一获得自由,立刻把脚缩回床上,也顾不上疼了,赶紧扯过枕头边的毛巾胡乱擦拭,然后整个人瘫倒在床铺上,大口喘着气,
只觉得浑身虚脱,脚上那股火辣辣的灼痛感还在持续蔓延,刺激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需要缓缓,好好缓缓……
张耀祖志得意满地端起酒精盆,看向宿舍里其他如临大敌的战友们,脸上再次挂起和善的笑容:
“下一个,哪位同志来?”
刚才还吵着要第一个泡的众人,此刻齐刷刷地往后缩,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不!我突然觉得我脚没事了!不用泡!”
“我自己来就行!自己来!不麻烦你们了!”
“对对对!我们自己用棉签沾点酒精擦擦就行!真的!”
“我脚没破皮!不用消毒!”
“我……我晕酒精!闻着味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