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的,谢谢。白水就挺好,解渴。”娄半城连忙双手捧住搪瓷缸,感受着那透过杯壁传来的温度,心里却依旧七上八下。
他小心地观察着何大虎的神色,对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决定先开口,试探一下,同时也表明自己的无害:“不知道何所长这次找我这老头子过来……有何吩咐啊?
我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糟老头子,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值得何所长您……大费周章,特意让晓娥传话的。”他特意强调了什么都没有,是在隐晦地提醒对方,娄家的产业早就捐了,现在就是个普通老百姓。
何大虎端起自己的杯子,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然后才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洞悉一切的了然:
“娄先生,不用多虑。我这次邀请你来,不是为了你担心的那些事。”
他放下杯子,目光平静地看着娄半城:“当然,娄先生也不必太过谦虚,你住的是什么地方,出行坐的是什么车,这些……有目共睹。
现在普通老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吃的什么,穿的什么,住的什么房子,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所以,有些话……就不用说得太明白了吧?”
这番话,像一根针,轻轻戳破了娄半城一直试图维持的表面平静和侥幸心理。
他的脸色微微一白,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杖的龙头,这正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和忧虑所在。
上面的大政策,或许对像他这样表现好的民族资本家有一定的包容,但具体到下面执行的人,谁知道会怎么想?
人心叵测,尤其是在“越穷越光荣”的风气下,他这种“住得好、坐车”的做派,本身就是一种原罪,随时可能成为别人攻击的靶子,甚至引来灭顶之灾。
这些年他深居简出,低调再低调,就是怕这个。
看着沉默不语、脸色变幻的娄振华,何大虎知道自己的话点中了他的要害。他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接着说道:
“不过,娄先生也不用太过紧张。我刚才说了,这次找你,确实不是你担心的那些祸事。这个,你可以放心。”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这次的主要目的……是想问问娄先生,你现在……和海外的那些关系,还有没有保持联系?”
娄半城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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