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书记,领导让我转达一句话:做事要顾全大局,要懂得平衡。”秘书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田国富后背发凉。
他知道,这是警告,是施压。
而最让他绝望的是,他知道自己无法反抗沙瑞金和陈启明。
从沙瑞金在办公室里扇他那一耳光开始,他就明白自己的命运已经不在自己手中了。
“棋子……都是棋子……”田国富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侯亮平是棋子,被沙瑞金和陈启明用来敲打金融领域的棋子。
而他田国富,也是棋子,是用来在必要时承担责任的棋子,是缓冲垫,是替罪羊。
办公室门被敲响时,田国富浑身一颤,手中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进……进来。”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门开了,侯亮平拿着文件夹走了进来,显得很有精神。
“田书记,我有重要情况向您汇报。”侯亮平的声音洪亮有力,与田国富的萎靡形成鲜明对比。
田国富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充满干劲的监察室主任,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悲哀,也有着深深的无奈。
如果可能,他真想告诉侯亮平真相:
你不过是一枚被牺牲的先锋卒子,你现在做的每一件大快人心的事,都是在为自己掘墓。
等金融领域那些大佬反应过来,等上面需要平衡各方利益时,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就是你侯亮平!
可他不能说。
因为如果侯亮平现在撂挑子不干,沙瑞金和陈启明为了继续推动金融改革,就只能拿他田国富的命来填这个窟窿。
到那时,他失去的恐怕就不仅仅是政治前途了。
“亮平同志,坐。”田国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侯亮平坐下,将手中的文件夹双手递上:“田书记,这是我起草的《关于对京州城市银行行长王培采取组织措施及申请专项审计的请示》,请您审阅。”
田国富接过文件夹,手微微颤抖。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看着侯亮平:“亮平啊,昨天你去银行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他的语气尽量放得平和,甚至带着长辈般的关切:“你的工作热情,你的原则性,我都看在眼里,也很欣赏。但是……”
田国富想了想,斟酌着词句:“做事的方法,有时候比事情本身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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