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绊脚石。”
陈启明轻轻嗯了一声,若有所思地说道:“那照这么看,刘省长退休之后,李达康同志恐怕也是当不了这个省长的。他要当了省长,沙书记不就没地坐了吗?”
这话说得很敏感,李长生闻言,立刻眼观鼻,鼻观心,低下头假装整理手中的笔记本,不敢接这个话茬。
易学习却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豁出去的坦荡。
他本就是基层摸爬滚打起来的实干派,身上带着几分草莽气,加上这些年被压着不得志,此刻在一位看似愿意听真话的省领导面前,便少了许多顾忌。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陈省长,这话也就是在您面前,我才敢说。李达康,他就不能当省长。让他当个大将,冲锋陷阵,可以,他确实能干点事。但让他当统帅?那是一定会出大问题的!”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话说得还不够透彻,又补充道:“其实,就算只当大将,他不也出过事吗?”
这话指的是金山县的旧事。
李长生适时地再次接口:“易主任,刚才您说修路,后来是出事了?”
易学习的脸色黯淡了下来,沉重地点了点头:“是啊,出事了。一位六十一岁的老村支书,年纪大了,连着在工地上熬了几天,累倒了,人就这么没了。”
“那……这不得追责啊?”李长生顺着话问,语气却有些凝重了。
“追了,怎么可能不追。”易学习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追忆和一丝义气。
“当时上面来调查,压力很大。我和王大路私下里商量,都觉得,金山县这条正在修的路,不能半途而废。而这条路上马,靠的是李达康那股子蛮劲和决心,离了他,这路很可能就真的修不下去了,那老支书不就白死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当时做出抉择的艰难:“所以,最后……王大路主动站出来,承担了主要责任,引咎辞职,下海经商去了,这才有了现在的大路集团。我呢,被降职调离了金山县,到了一个清闲的部门。”
陈启明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易学习说完,他才淡淡地开口,语气平缓,却像直指核心:“看来,达康同志也不厚道啊。光想着自己升了,让你们两位同志扛了雷。”
这话看似平淡,却极具挑动性,直指李达康人品中可能存在的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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