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区天桥附近,一间门脸不大的百货店里,光线昏暗,空气里混杂着旧货的霉味和劣质烟草的气息。
阎阜贵揣着刚从金家得来的那沓“巨款”,心口怦怦直跳,脸上却强装镇定。
他精明的目光在店里那几辆二手自行车上逡巡,最终落在了那辆看起来有七八成新的飞鸽牌二八大杠上。
他阎老西可是把四九城几十家自行车店都跑遍了,就属这家最“便宜”!
一辆本该卖近两百块的新车,这里只要一百!虽说飞鸽牌是51年才开始生产,52年才量产,这二手车再老也老不过一年去,但这价格,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他心里早盘算好了,回去就跟媳妇杨瑞华说这车花了两百块买的那一百块的差价,足够他去找贾张氏深入交流两百次了!
一想到贾张氏那为了口吃食就予取予求的劲儿,阎阜贵心里就一阵燥热。
他阎阜贵不是真没钱,但财不露白的道理他懂,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觉得他穷,这样才能闷声发大财!
晋商的精明,在阎阜贵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之所以在登记成分的时候,有所隐瞒,最后认了如今的成分,就是因为他家以前在山西就是实打实的地主!!
能从战争年代活到现在,还能教书识字,干着体面的工作,不是大户人家,谁家有钱造啊?
店铺里头,三两个穿着松垮工装、眼神飘忽的年轻人或倚或靠,叼着烟卷,一看就不是正经干活的主。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阎阜贵身上,带着审视和不易察觉的讥诮。
最里头,一个穿着黑色练功服、膀大腰圆的汉子正慢悠悠地喝着茶,他是这家店的“老板”,也是天桥一带出了名的混不吝,通背拳馆的馆主——赵春冬!
在这西城,也就他这拳馆能跟连家的跤馆勉强叫叫板。
旁边的二把手孙城凑过来,扬了扬下巴,低声道:“哥,那穷酸腐儒还真来了,看来是凑够钱了。”
赵春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眼皮都没抬:“把车给他。登记住址的时候机灵点。”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冷笑,“跟上去,等出了城,找个僻静地方,人弄死,绑上石头沉河,车……给我完好无损地拉回来。”
孙城会意,嘿嘿一笑:“明白!”
这种杀人越货、循环利用的勾当,他们干得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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