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浑身冰冷。
他慢慢滑坐到地上,双手抱住头,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起初是细微的抽泣,然后变成压抑的呜咽,最后——他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的儿啊——!!!!”
声音凄厉,在狭小的放风院里回荡。
所有犯人都看了过来。
狱警快步走过来,厉声呵斥:“阎阜贵!你发什么疯!”
阎阜贵像是听不见,只是抱着头,一遍遍哭喊:“解旷……我的三儿……爸对不起你……爸不该让你去……不该啊……”
他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那副“文化人”的矜持和算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什么体面,什么算计,什么为了家……
在死亡面前,都成了笑话。
他想起三儿子那张顽皮的脸,想起他出门前还兴高采烈地说“爸,我去吃烤鸭,给你带鸭腿回来”……
现在,鸭腿没带回来,人也没了。
死在了一锅毒汤里。
死在了他阎阜贵一直巴结、一直算计的“老祖宗”手里。
报应吗?
是吧。
他算计了一辈子,最后算掉了儿子的命。
阎阜贵的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惨,像一头失去幼崽的老兽。
何大清依旧闭着眼,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但仔细看,能发现他的眼皮在微微颤动。
他想起了傻柱。
想起了雨水。
想起了自己这八年干的混账事。
如果不是小叔回来,如果不是真相大白,傻柱和雨水,会不会也像阎解旷一样,悄无声息地死在某个角落?
而他何大清,会不会也像此刻的阎阜贵一样,在某个地方,为自己的愚蠢和混账痛哭流涕?
阳光照在身上,很暖。
但人心里的寒意,怎么也晒不暖。
狱警终于不耐烦了,上前强行拉起阎阜贵:“行了!别哭了!回牢房去!”
阎阜贵被拖着往回走,腿软得站不住,几乎是半爬着。
他回头看了何大清一眼。
那眼神里,有恨,有怨,但更多的,是一种彻骨的悔恨和绝望。
何大清也睁开眼,看着他。
两人目光对上。
一瞬间,都明白了什么。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没有人是真正的赢家。
算计来的,终究会以另一种方式还回去。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阎阜贵的哭声被隔绝在牢房里,渐渐微弱下去。
放风院里恢复了平静。
犯人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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