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嘴唇,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那原本流畅书写的笔尖,在纸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墨点。
何大清这番看似“豪气干云”的报仇宣言,在她听来,非但没有丝毫感动,反而更显得可笑和可悲。
早干什么去了?
现在才想起来要逞凶斗狠,除了将他自己也搭进去,又能改变什么?
她需要的,从来不是这种毫无意义、甚至可能引火烧身的所谓“报仇”。
她想要的,是法律公正的审判,是那些作恶者罪有应得的惩罚,是一个真正清净、安宁、不再担惊受怕的未来。
而这些,她的父亲,似乎永远不懂。
何大清看着女儿那冷漠到极致的背影,和他那番“慷慨激昂”的保证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心中那点希冀如同风中残烛,一点点熄灭下去,只剩下无尽的失落和茫然。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书房里,只剩下何雨水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何大清那压抑不住的、沉重的抽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