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吗?"
他猛地把文件摔在桌上。
"你岳父三年前就死了!骨灰还在台南的极乐寺里!你告诉我他从香港给你汇了两千美元?!"
江一苇如遭雷击。
他当然知道岳父已经去世了。但妻子不知道——他一直瞒着她,说父亲移居香港养病,是为了不让她伤心。所以他在银行填写的汇款人信息是真实的,只是汇款人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个漏洞太大了。大到无法弥补。
"处长,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了。"魏正宏挥了挥手,"从现在开始,你被停职接受审查。你的办公室会被封存,你的宿舍会被搜查,你的所有通讯记录都会被调出来。"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重新恢复了那种平静的表情。
"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你妻子和孩子还在台北吧?她们住在哪儿?"
江一苇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住在……大安区的新生南路。"他听到自己说。
"很好。我会派人去'保护'她们的。毕竟,一个涉嫌通共的叛徒,家属也需要'照顾'嘛。"
魏正宏说完,做了一个"带走"的手势。
两名宪兵走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江一苇的胳膊。
走到门口的时候,江一苇回头看了一眼。魏正宏正坐在椅子上,手里转动着那支钢笔——黑色的派克笔,笔帽上刻着"忠党爱国"四个字。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了一瞬。
江一苇看到了魏正宏眼中的寒意。
而魏正宏看到了江一苇眼中一闪而过的绝望——以及绝望深处,那一丝尚未熄灭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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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三点,林默涵在台北火车站收到了苏曼卿的紧急通知。
通知的方式很特别——她让一个跑堂的小伙计送来了一碗牛肉面,碗底沉着一颗卤蛋。
卤蛋意味着"人已暴露,速撤"。
林默涵放下筷子,付了钱,走出面馆。他没有回颜料行,也没有回盐埕区的公寓。他直接去了台北车站的寄存处,取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旅行箱。
箱子里有一套全新的身份文件——姓名:陈文彬,年龄:34岁,职业:香港商人,来台事由:采购樟脑。
这是他的第三个备用身份。前两个已经废掉了,这一个,他原本打算永远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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