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意,直指其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渴望。
上官大人,你扪心自问,究竟是玄珲测算出了你的命格,指引了你的道路?还是说……
他仅仅是看准了你的心思,说出了你内心深处最想听到的话,为你那不甘人下的野心,提供了一个看似名正言顺的借口呢?”
是你注定是潜蛟?还是,你想做那只最后化龙的潜蛟呢?
“不!不可能!”
上官衡似乎还是不愿意接受这般可笑的事实。
“为何不能。”
开口的,是裴玠。
他一直冷眼旁观,此刻终于再次出声。
他早已看穿了上官衡那色厉内荏下的不敢置信与恐惧。
他只觉得眼前这一幕荒诞至极。
一个谋逆了不知多少世,搅动天下风云,双手沾满鲜血的乱臣贼子,此刻竟像一个输光了所有赌本的赌徒,在害怕最终的底牌被揭开,害怕自己所有的牺牲与谋算,从一开始就建立在流沙之上。
他在害怕什么?
害怕自己所谓的宿命抗争,不过是一场被人精心引导的骗局?
害怕他这些年的隐忍、牺牲、杀戮,以及那无数次轮回带来的绝望,其根源,竟是一句彻头彻尾的谎言?
“天机浩渺,窥探一二已是僭越,若妄图窥尽全貌,便是自寻烦恼,自招灾祸。
朕能够登上皇位,其实很简单,不过是因为父皇忌惮你们这些世家门阀把持朝政,尾大不掉,臣权一度要压过君权!他不愿看到上官家,看到其他世家继续盘根错节下去,将皇权架空。然而,他同样清楚,若立寒门女子所出的皇子,根基浅薄,绝无可能在你们这些庞然大物的忌惮与围攻中顺利成长,更遑论登上帝位。
届时,不过是前门驱虎,后门进狼,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动荡。
所以,朕是最好的选择。
在父皇的谋算中,只需将来让晦明告知朕的身世,朕自然不会顾及上官家。更遑论有着三皇妹的死,太后绝不会亲近朕。
他花费了最小的功夫,便断了世家血脉继续染指皇家血脉的路。至于所谓情爱,或许有一部分原因,但终究不是最根本的缘故。”
裴玠冰冷地剖析着自己登上帝位的过程。
他不是因为爱而诞生,也不是因为爱坐上了皇位。
或许这其中,爱占了一部分,但那绝对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