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认定相夫教子才是她应有的归宿。
曾经的凌云志,纵横气,最终被琐碎日常与无人理解的孤寂消磨殆尽,直至被卷入谢翟安的野心阴谋,一同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再如许明璎。
想起那位平昌侯夫人,崔令窈心下总有一丝难言的惋惜。
许明璎是真正的闺秀,性情温柔和婉,却并非只知三从四德的女子。
她之前因着杭婉如的事十分不喜许明璎,可后来了解了许明璎的许多过往,却也不免唏嘘。
她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尤其那一手书法,笔走龙蛇,力透纸背,格局开阔,曾经是大昱书圣见了也抚掌赞叹的程度,称其有国手之风。
可这手足以流传于世的好字,一生的用武之地,大抵也只是在侯府内宅的账簿明细、节日礼单上。
她被情爱蒙蔽,困守一生,但她痛到极致亦能决绝反击,何尝不是一种被压抑了的洒脱?
若她的才华能得以挥洒于更广阔的天地,而非仅用于经营一个虚伪的牢笼,她又该绽放出何等光彩?
还有她自己的母亲左神谙。
那个在记忆中总是带着淡淡书卷气的女子。
她曾是父亲身边不可或缺的智囊,精通兵法舆地,西麓军早期几场以少胜多的漂亮战役背后,皆有母亲于帐中推演谋划的身影。
可乔氏一句“妇道人家岂能长久混迹于军营,成何体统”,以孝道与家族声名为刃,借助身孕的机会,便轻易斩断了母亲的羽翼,将她逼回神都深深的庭院。
而后,所有的智慧与抱负,最终都消散在产房那浓重的血腥气里。
若母亲能一直在父亲身边,西麓军的今日,是否会有所不同?
思量至此,崔令窈更明白自己如今要做的,关系的不光是她和承猷,更是更多如谢芜、许明璎一般的人。
所以,在边关这些时日里,她不光在暗处雷厉风行地处理军务、核验名单、布局北狄,更开始有意识地在西麓军中,乃至与北狄的往来中,以杭宣谨和秦赫的名义,刻意提拔一些展现出才能的女性僚属。
哪怕她们的位置原本微不足道。
一个精通北狄各部族语言,心思缜密的孤女,被“秦赫”破格允许进入军营,参与对北狄情报的梳理分析。
一个因父兄战死而精通医术,常年随军救助伤兵的女子,被给予了更大的权限调配药材,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