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不得出,一举一动皆在监视之下。
谢翟安岂会不明白?
他却做出感激涕零的模样,重重叩首。
“陛下体恤,臣感激不尽!”
一番虚与委蛇的君臣奏对之后,谢翟安缓缓起身,躬身垂首,一步步倒退着离开紫宸殿。
当他转身踏出殿门,背对那一片煌煌烛光时,脸上所有刻意维持的哀恸与感激瞬间消散殆尽,只剩下深沉的疲惫与冰冷的警惕。
殿内,裴玠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目光重新落回那本请罪奏折上,指尖轻轻点着杭宣谨三个字,眼神幽深,若有所思。
如今,谢翟安回到了神都,想来也会安分上一些时日。
上官衡那处只想坐山观虎斗而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这些时日想必也不会有大动作。
如今,就只等边关的消息了。
“不知瑶儿何时能抵达边关?她素来身子不算好,养了这大半年好不容易有些起色,边关如今正是苦寒之时,不知她能不能扛得住?”
想到边关,裴玠心中颇多担忧。
是的。
崔令窈去了边关。
去了她父亲为其献出一生的边关,去调查西麓军中的叛党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