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我们之间,也没了这最后一层牵扯。那朕,也就不介意在最后同您说些真心话了。”
有些话,裴玠或许一生都不会同太后说,可崔令窈如今用着他的身体,自然要尽数都说出来。
裴玠那二十年里的委屈,那二十年里的血泪,裴玠不是轻易叫痛的人,可崔令窈看得到,也察觉得到。
她就是要让太后在人生最后的这些时刻内痛苦至极。
或许旁人会觉得,太后也不过是先帝掌心的一枚棋子,是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若不是先帝步步诱导、精心织网,她又怎会痛失亲子,最终身不由己地踏上这条浸满鲜血与权欲的不归路?
可崔令窈心底却一片冷然。
在她看来,太后从不无辜。
那剂虎狼般的助孕药方,是她亲自命上官家千方百计寻来的。
当年,奉国公夫人不是没有劝过。她说娘娘尚且年轻,来日方长,只需徐徐图之,耐心调养,何愁没有麟儿?中宫之位固然尊贵,却也犯不上拿自己的身子骨去冒险。
可太后听了吗?
她没有。
对后位的渴望烧灼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失了耐心,迷了心窍。
她私下加重了药量,篡改了配方,只求速成,不顾后果。
最终,那猛药的反噬悉数报应在了那甫出世的孩子身上,造就了一副不为世所容的残缺身躯。
也是她,亲手掐灭了那孩子微弱的呼吸。
在恐慌与权势之间,她甚至未曾有过一丝挣扎。
为了固宠,为了后位,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彻底、最残忍的方式,以确保丑闻绝不会泄露分毫。
她根本没想过第二条路,没想过虎毒尚不食子。
是先帝冷眼旁观,推波助澜,甚至将这悲剧转化为掌控她的缰绳。
他确有错,错在冷血,错在算计。
可太后呢?
她手上的血,难道就因“被利用”三个字,便能洗净了吗?
不。
崔令窈甚至觉得,先帝所为,与其说是“利用”,不如说是与太后完成了一桩鲜血淋漓的交易。
太后用亲生骨肉的性命,换来了上官家此后二十年的泼天富贵,权倾朝野;换来了她自己临朝摄政、凤仪天下的极致荣华。
这,就是代价。一场用那个无辜孩子换来的滔天权柄。
崔令窈甚至内心有一句大不敬的诛心之论。
先帝与太后,这两人,骨子里何其相似!
一个披着深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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