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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曹地府?信王殿下,您可得好好活着。”
一旁的裴玠轻笑出声,语调悠长而充满戏谑。
“谁知道您万一死了,会不会再重来一遭?这上天眷顾您,臣女和陛下也担心,万一上天再眷顾您一遭怎么办?臣女和陛下可不一定能稳赢第二遭。所以,只能委屈您,好生长久、安安稳稳地活下去了。
空一上师在年前秘密回到了神都,殿下您日后,可得上师庇护,好生在您这副躯壳中,过往安稳长久的一生。”
裴玠顶着崔令窈的身子慢条斯理说着风凉话,尤其满意地欣赏着裴琰又惊又怒却无计可施的模样。
说罢,她信手拈起一旁裴夷真留下的金针。
手法,她早已熟稔于心。
轻飘飘一针落在了裴琰的颈侧,裴琰只觉自己周身仅剩下的那些可操控的躯体,在一瞬间仿若远离自己而去。
他动不了了,彻底动不了了。
甚至,连说话乃至吞咽都做不到。
崔令窈!
他死死盯着为其施针的“崔令窈”,不敢相信她竟然能够对自己心狠手狠到如此程度。
他想要问问裴玠,你看着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到如此程度,难道就不会心惊吗?难道就不怕有朝一日成为下一个自己吗?
可如今的他,什么也动不了,什么也说不了。
“可惜啊,母后如今口不能言,眼不能视,否则,她真该好好看看信王弟你如今的模样,也该亲耳听一听,你是如何步步为营,企图用她的性命作筏,来颠覆朕的江山。”
崔令窈与裴玠二人默契天成,一个主攻,字字诛心,将裴琰逼至绝境。一个补刀,句句见血,直戳太后最深最痛的软肋。
崔令窈转头望向一旁榻上看似毫无声息,实则每一丝声响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太后。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让太后将每一个字都必须听得清清楚楚。
“母后,不,到了这一步,朕更该唤您太后。母不母,子不子,咱们这二十年来,也是两看相厌了。如今,也不必维持这最后一层虚无的体面了
太后,朕曾真心敬爱过您。即便您屡屡对朕出手,即便您心中从来只有幼子。朕仍想,朕既从您腹中所出,便是天然亏欠于您。纵使来日相争您败了,朕也会将您软禁仁寿宫,富贵荣养一生。
可惜,这所谓的血脉相连,都是假的。无论朕的生母是谁,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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