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沙哑说道:“叶将军,这是……陈渊让我转交给你的。”
信封很薄。
但叶骁接过时,手却猛地一沉。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笼罩着他,几乎让他窒息。
他太了解陈渊了。
那个热血、执拗、把家国天下扛在肩上的挚友。
若非到了最后关头。
他绝不会用这种方式‘托付’。
拆开信封,那张薄薄的信纸上,是陈渊那熟悉而飞扬的笔迹。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最后力气刻下的誓言。
即使过去八十多年,即使他已年至百岁。
那封信的内容,依旧如同烙印,如同肌肉记忆。
一字不差深深刻在他脑海里。
叶骁叹了口气,声音在寂静的会堂里响起。
他不是在演讲,而是在复刻。
转述一段跨越生死的绝笔。
“叶兄,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无法履行与你战后归隐山田、钓鱼喝茶的约定了。”
“兄弟我,对你食言了。”
“并非不愿,实乃不能。”
“近日见山河破碎,同胞流离,倭寇铁蹄践踏我神州大地,每每思之,痛彻心扉。”
“我辈身为炎黄子孙,体内流淌着祖先的热血,岂能坐视家国沦丧,任由同胞受难?”
“北上抗日,九死一生。”
“我深知此去,十死无生。”
“然,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我陈渊,既穿上了这身军装,入了黄埔之门,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倭寇不退,何以家为?马革裹尸,乃我辈军人最好之归宿!”
“叶兄,勿以为念。”
“他日抗战胜利,若你还能记得我这个兄弟,便替我倒一杯酒,告诉我一声,咱们……赢了!”
“别了,我的兄弟,珍重。”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空洞的口号。
只有一位军人在赴死前。
对挚友最朴素的告别,最坚定的抉择。
深厚的兄弟情谊,与炽热的家国情怀交织在一起。
凝聚成那股视死如归。
气壮山河的军人气节。
叶骁站在那里,微微佝偻着背。
仿佛还沉浸在八十多年前,那份刻骨铭心的悲痛与豪迈之中。
他记得每一个字。
哪怕过去了一个世纪。
那封信的内容,早已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无法磨灭。
台下,许多年轻士兵的眼眶已经红了。
他们紧紧攥着拳头,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会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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