竣事,至少耐十年风涛。”
几行悬赏内容,周毅大致看明白:大约是梁河发大水,把原本的石桥冲垮了,现在官府要修建新桥,但春汛导致河水湍急,难以立桩,想向民间征集其他建造方法。
若有新方法,能承受十年波涛最好。
最后,悬赏的银两才真正让周毅动了心,最后一行写着:“献策被用者,赏纹银一百两,免全家三年徭赋。”
一百两!
足够他在柳三泰那儿念五年书!
更何况还有最后一条——免除全家三年徭赋!
众所周知,古代的徭役与赋税,是压在老百姓头顶挪不走的两座大山。以周家为例,每年要向官府上缴六成以上赋税,若是没有这部分剥削,十三亩地别说满足全家吃喝拉撒,便是再供一个学子读书都够用。
对于梁河,周毅所知不多,就连那座被冲垮的大石桥,也只在过年去亲戚家吃杀猪菜时踏足过一次。
河堤泥沙松软,难以立桩。
新式大桥……
正当周毅看得出神,耳朵突然剧痛,周汉唐不知什么时候像煞神一样站在他身后,横着两条眉毛,厉声怒骂:“作死的狼崽子!你咋不上天!”
“老子眨眼功夫你就没影了……镇上拍花子这么多,要是把你弄丢了,上哪儿找你去!”
“老子打死你!”
周毅被周汉唐顶着小腹揍,屁股差点没被打开花。
等回到周家,天彻底黑了下来。他抽着鼻子进院,谁都没理,径直趴到西厢房自己的小木板床上。屋外传来周汉唐夸大其词地说自己如何“推销”周毅,周毅又如何被镇上学堂看不上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奶奶肖氏满意的哼哼,当然也少不了高氏酸溜溜的奚落。
大姐二姐都以为他是受了打击,不肯出来见人。
只有周毅自己明白:得有钱,得有足够的钱,他才能读书科举、出人头地。
整个周家,能跟他一条心、无底线宠他的只有他爹周大力,连总是厉害不到点子上的娘亲许氏都不行。
在屋里窝了半晌,中间二姐过来一趟,送来一碗麦麸米糠粥和一碟子炒茄瓜,周毅连姿势都没动。没等爹娘放工到家,他熬不住困意,睡着了。
再醒来,是被院子里的惊叫声吵醒的。
“哎呦!”
“这要是拿出去卖,可值老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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