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
他又回到了自己那间小小的公寓。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比真实的噩梦。
可他身上还残留着那股浓烈的硝烟味。
脸上那抹已经开始凝固的血迹,触感黏腻。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缓缓摊开自己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死死攥紧的右手。
手心里,躺着一条粗布条。
那是从年轻战士腿上被爆炸震落的绑腿,已经被鲜血完全浸透,变成了深褐色,还带着一丝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
公寓里安静得可怕。
可凌天的脑海里,却全是震耳欲聋的炮火轰鸣,和那双临死前的眼睛。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剧烈冲突,几乎要将他的精神撕裂。
桌上,那枚古朴的铜制罗盘,正发出一阵阵微弱而有规律的嗡鸣。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一个连接着人间与地狱的入口。
凌天死死盯着手中那条血色绑腿,双手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这股超越认知、连接地狱的力量,他该如何处理?
那个战士,用生命换回来的自己,又该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