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拍在礁石上，溅起的水雾带着刺鼻的潮腥味，风吹得眼睛都睁不开。
林安安踩着湿滑的礁石冲过去的时候，心跳得像要从喉咙里炸开。
再往前几步，她看见了。
礁石缝间的浪花里，倒着一个人。
身上是半干半湿的军装，衣料被海水泡得颜色发暗，贴在他消瘦的身上。
黑色的头发被海水浸得紧紧贴在额头上，脸色苍白得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
那张脸，是她日夜在梦里抓着不放的那张脸。
“霍靳越？”
林安安喉咙像被什么死死掐住，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嘴型去叫他的名字。
靠近时，她的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把那人的头扶起来。
“霍靳越……你听到我说话吗？”
他的皮肤冰冷得不像活人的温度，嘴唇在海风下几乎发紫。
胸口微微起伏，但弱得惊人。
林安安的心尖狠狠一抽。
“林阿姨！是霍叔叔吧？是霍叔叔对不对？！”
小豪激动地喊。
但林安安已经顾不上回答。
她咬住唇，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慌，她慌了，他就真的没了。
“小豪！”
林安安猛地回头，声音嘶哑。
“你去哨所！去喊人！叫他们带担架来！越快越好！”
小豪被震住，反应过来，立刻转身飞奔出去。
等小豪跑远后，林安安深吸一口急促的气，立刻开始心肺复苏。
她双手叠放在霍靳越的胸口按压。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按压，她的眼泪就掉得更厉害。
“霍靳越，你听得到吗，你答应过要回家？你还没实现你的诺言！你不能丢下我……”
她倾身，对准他的口，开始人工呼吸。
海风吹得她满嘴都是咸味，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哭出来的水和海水混到了一起。
“老天爷……求求你！求求你让他活下来！我愿意用什么都可以换，只要你把他还给我……”
她几乎是在乞求。
她跪在海水里，浑身被浪打得湿透，却像完全感觉不到冷。
按压。
呼吸。
按压。
呼吸。
她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手臂都开始发麻。
但霍靳越仍旧毫无反应。
“霍靳越，你不能睡，你听到没有……”
她忽然咬紧牙关，擦掉脸上的水渍，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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