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无息之间,成了他的棋子。
甚至,哪怕是裴玠,在之前许多年里,也被上官衡的假象蒙蔽过。
他以为,上官衡不过是为了太后,为了上官家的荣光。
便是要辅佐,左不过也是扶持太后所看重的信王上位。
谁能想到,他居然将先帝的皇子充作自己的独女养大,更存着将天下苍生都视作掌中物的野心?!
那么,这样一个野心勃勃却能全然藏于平静皮囊下的人,他会不会早早就在裴玠身边动手了?
可别说那时先帝尚在他不敢。
他都能在先帝眼皮子底下让一个小皇子假死,还有什么不敢?
“所以,你们安排了这一出戏?假意中毒,逼我出手。”
上官衡听着,瞳孔猛地收缩。
他明白了。
他所有的谨慎,所有的试探,在对方这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全局戒备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对方不是针对长玖,而是针对所有“可能”存在的隐患,布下了一个更大的局。
既然不能确定谁是那个暗桩,那便做出戏,引蛇出洞。
只是,这出戏,也太真了!
真到,自己百般试探,引导宗亲两度闭宫,甚至借着谢翟安杀进皇宫这件事又再度试探,依旧没有察觉到端倪。
他,倒真是沉得住气。
“不,不是假意中毒。”
裴玠垂眸望向上官衡。
最低端的骗局,才是只做表象骗人。
而最上乘的局,是九分真,只藏一分假。
所有表象皆为真实。
痛苦、昏迷、虚弱……
无一作假。
只不过,是在所有人都以为结局已定的最后关头,添上了一笔谁也无法预料的变数。
正是这一笔变数,生生,扭转了全部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