玠并没有将满堂叛党尽数铲除的畅快。
他的脸上,甚至有一丝悲凉。
是了,今夜参与叛乱的人,与裴玠都不是毫无关联。
若说上官衡之前算是太后的人,与裴玠算不上关系亲厚。
可长玖和褚平等人,到底也算是他重用的人。
尤其是长玖。
他陪伴裴玠十余载,知晓裴玠大半秘密,几乎是和离渊一般的亲近存在。
他的背叛,裴玠岂能全无伤心。
“什么?!”
上官衡眉头紧蹙。
不曾怀疑,那为何试探。
“上官衡,你为了让陛下猜忌离镜司,故意将晦明忠于先帝一事暴露出来。可你聪明反被聪明误,你难道未曾想过,陛下既然发现了晦明心有明主。难道,就不会怀疑旁人吗?”
崔令窈抬步走到了裴玠身旁。
虽然有着书信往来,这几个月间每月也有一日互换魂识,可到底,崔令窈和裴玠已经有半年光景未曾见面了。
如今再度相见,许多思念便不受控制地从心间涌出。
尤其裴玠如今因着这些时日为了瞒过众人,他可是结结实实在龙榻上躺了这么多天的。
此刻,他脸上的憔悴和病弱也并非完全骗人的。
崔令窈又如何能不心疼?
她反手握住了裴玠的手,二人一同抬眸望向龙榻上目光已经开始涣散了的上官衡。
“晦明吐出了你,作为能够将先帝拉扯进你布局的厉害人物,奉国公大人将太后和先帝,乃至满朝文武都玩得团团转。前朝后宫,哪里没有你的手笔?
你甚至能够在满是精锐的离镜司眼皮子底下上演一出偷梁换柱的戏码,你说,陛下难道不会担忧,或许你从十多年前甚至更早前就布局,在他身边也埋下了一枚暗桩吗?”
上官衡这个人的心性着实可怕。
他能够完美地在每个人面前表现出不同的样子。
在朝臣眼中,他是坐立朝堂几十年,地位稳若磐石的奉国公,是大昱柱石,是社稷臂膀。
在百姓眼中,他是一手遮天的太后兄长,是对亡妻深情一片的一等国公,是疼爱女儿,甚至为了女儿不惜和信王翻脸的可靠父亲。
在太后眼中,他是值得依靠的兄长,是她最大的底气,是上官家传承百年的希望。
他不是全然的好名声,也不是全然的佞臣奸臣。
他让每个人看到自己想要的,从他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
而后,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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