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总能有一个是儿子!到时候,总有办法将其弄来。
如此,既是裴氏血脉,又可全了龙凤呈祥的兆头,两全其美。”
有些更阴鸷的心思,太后并未说出口。
那被抱来孩子的生父,无论是西平郡公裴霆,还是其他哪个倒霉的宗室,事后自然是要处置掉的。
这繁华神都,意外何其多?
落水坠马、急病暴毙、酒后失足……
总有一种死法能让他合情合理地意外身亡,彻底断绝后患。
如此,那孩子才能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地算是晏之的骨肉,才能防止将来有一日,孩子眉眼间流露出不该有的肖似,再惹出无穷无尽的祸事与猜疑。
血脉可以混淆,但任何可能的隐患,都必须被彻底抹除。
裴琰静静地听着太后这一番周密狠辣到令人齿冷的谋划。
他的脸上,却奇异地没有任何震惊,没有愤怒,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赞许。
仿佛母亲口中谈论的不是关乎自己未来和血脉传承的惊天阴谋,而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他既未言“好”,也未道“不可”。
那深不见底的目光,缓缓地从帐顶移开,如同两潭死水,沉沉地投向太后的脸上。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疲惫,还有一种极致的冷漠。
烛火不安地跳跃着,在太后保养得宜却难掩岁月痕迹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将她眼中那份偏执的狂热映衬得有些狰狞。
良久,裴琰终于垂下眼睑。
“母后深谋远虑,算无遗策。儿臣自然听从。”
可母后,既然你都动了用宗室血脉狸猫换太子的想法。
为何,就不能更大胆一些呢?
比如,用裴玠的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