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抱进卫生间里。
看到陶瓷浴缸,我心里一慌,双手抓紧他的衣服,奋力挣扎起来。
“陈书礼!”
他知道我有点怕水,更怕浴缸。
几年前,陈舟陪我去殡仪馆领妈妈的骨灰下葬,还陪我去的警察局,一块儿看了当年的现场照片。
我爸爸的尸体就是在浴缸里被发现的。
发现的时候,浴缸里的水放得跟缸口持平,我爸爸就浸泡在里面。
看完照片我没有剧烈的反应,只是很沉默。
但他知道的,我从来没有用浴缸洗过澡,哪怕在河边走路,我都会很刻意的靠里面走。
他没有理会我的恐惧,我拼命抗拒也是徒劳,哪怕他受了伤,我的那点力量对他来说仍然是蜉蝣撼树。
我被丢进浴缸里。
陈舟打开莲蓬头,开到最大,对着我的脸喷。
我要起来,被他按着肩膀按下去。
他掐着我下颌,将我的脸扼制在掌心,我连转过头躲避都做不到。
莲蓬头的水像下不完的暴雨扑打在我脸上。
我睁不开眼睛,口鼻好像被一层油纸糊住,呼吸不上来,双手胡乱的抓挠拍打,无济于事。
那种溺毙窒息的感觉很快让我觉得自己好像要死了。
我歇斯底里的挣扎。
水缸里的水越来越多,我也终于精疲力竭,认命的垂下双手。
我不挣扎了,他反而松开我的脸,把还在出水的莲蓬头往角落一扔。
砰得一声响,却惊不起我任何心悸了。
我躺靠在浴缸里,他拿毛巾来擦我的脸,我也没有睁开眼睛,死物似的一动不动。
他把我的脸擦干,冷着脸看了我一会儿,转身出了卫生间。
浴缸里的水没到我胸口的位置。
我在水里泡着,不想动。
直到浑身开始莫名其妙的发冷,冷得哆嗦,我才扶着浴缸要爬出来。
手脚发软发麻,站立着有些摇摇晃晃。
我没把破烂的湿衣服脱下来,直接把浴巾裹在了身上。
正准备走出卫生间,房间门铃被按响,陈舟给人开了门。
“舟舟你怎么回事,不在医院养伤,在这里?”
是陆佳仪。
她嘴上说不在意,到底还是来了。
陈舟没说话,把门关上。
卫生间是单面玻璃,我看得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
陆佳仪说:“是林岁发位置给我的,本来不想过来了,也是我犯贱,想想还是过来一趟。”
她往沙发上一坐,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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