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里扣,我这车一天不跑,老娘一天没药吃。"
"谁让你非要去跑高铁站的?你不知道那边查得严?"
"我不跑高铁站,我上哪儿跑去?景区那边早就有人占了,我插不进去,半夜跑夜场?夜场那边常年有五六个车在抢活,基本上垄断了,人家能让我?"
一圈人都不说话,啤酒瓶在桌上倒了一个,咕噜噜滚到桌角,掉在地上,没碎,但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
"都别吵了。"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之前一直没说话。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推,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微信消息,"我表哥在交警队,帮我打听了。这次是市里领导直接下的命令,力度很大,不是一阵风刮过去就完了。市长的意思是,要么办证合规跑,要么彻底别跑。"
"办证?"老王苦笑了一声,"你刚才没听见吗?办证要夹信封。我哪来的信封?"
"那就别跑了。"小伙子说,"我表哥的意思是,这次跟以前不一样,新来的李市长是个狠人,连市委副书记都不放在眼里,咱们这些人闹也没用。"
"不跑我吃啥?"老王把啤酒瓶标签完全撕了下来,揉成一团扔在桌上,"我在这凌平市跑了三年黑车,从来没宰过一个客人,从来没跟人吵过架,价格比出租车还便宜两块钱,就是为了大家都有口饭吃。你说我不合法,那合法的人倒是给我办证啊,你不办证我怎么合法?你不给我办,我只能黑着跑,跑了就抓我,这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小伙子没再接话,把手机收了回去。出租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姓赵的司机站起来,把桌上的空瓶子拢到一起,说今天先这样吧,回去想想办法,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运管处门口聚了十几个人。
老王也在里面,他站在人群后面,双手插在袖子里,一直没说话。
他们不是来闹事的,他们只是来排队的。窗口还没开,他们就站在大厅外面,从六点半站到了八点半。门开了之后,他们鱼贯而入,在窗口前排成一列,递上表格,等着办事员接待。
排在第一个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开黑车拉了两年客,家里的男人瘫痪在床,全靠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