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好。这件事如果真有幕后黑手,拖一天就多一天的变数。”
“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李威想了想,说:“你的伤怎么样了?”
蜘蛛那边又沉默了一下,然后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那种笑不是明晃晃的大笑,而是藏在话里头的、需要仔细听才能听出来的那种。
“嘴上的线昨天拆了,大夫说恢复得不错,就是会留疤。”
“留疤也好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蜘蛛用一种很平淡的、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的语气说了一句:“你这算是撩我吗?”
李威没有回答,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把手机装进口袋,站在河堤上又待了一会儿。夕阳正在西沉,把整条凌河染成了金红色,河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金子。远处的塔吊在夕阳下变成黑色的剪影,吊臂的顶端亮着一盏红色的警示灯,在暮色中一闪一闪的。
他想起段平安在看守所里说的那句话——“如果我当年没要那个编制”。这句话他琢磨了好几天,越想越觉得不是一句简单的感慨,而是一个人在生命的尽头对自己一生的总结。段平安当年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矿工,没有走进那个体制,他的人生会不会是另一条路?
但这个假设没有意义。现实是,段平安走进了体制,爬到了政法委书记的位置,在金柳市翻云覆雨二十年,沾着无数被杨宝昌害得家破人亡的百姓的泪。
眼下最重要的是三家企业的事。如果这三家企业最终不能落地,不光是招商引资的指标完不成,更重要的是会影响凌平市整体的发展势头。其他企业会怎么看?连龙头企业都不来,是不是凌平的投资环境有问题?是不是凌平的政府信用有问题?是不是凌平的官场还有没有肃清的余毒?
这些连锁反应,才是他最担心的。
他转身走回车上,司机发动引擎,帕萨特缓缓驶离河堤,汇入晚高峰的车流中。
“回市政府。”李威说。
车窗外,凌平的街道在暮色中亮起了路灯,橙黄色的光一排排地亮过去,像一条光的河流,从东往西,从高新区流向老城区,流向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李威靠在座椅上,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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